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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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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花海的摇曳,看见花海中走出一个少年,折了一枝花在鼻端轻嗅,然后花海化作飞灰。

背景永远是一株慢吞吞生长的榕树,伸展开华盖般的树冠,贯穿三个世界生长,既汲取,也反哺,既破坏,也庇护。

聂洗几乎被那股力量给挟持了,它先是如同瀑布,泼墨般倾洒在画布上,于是光影相峙跃然纸上。再是如同溪流,涓涓勾勒细微的点缀,于是千人万面栩栩如生。当溪流也干涸时,剩下的少许力量或许对聂洗来说叫污染更合适便沉积成了水洼。

情况依旧不容乐观,但他至少暂时没有了生命危险。

不知过了过久,聂洗握着笔,如梦初醒般睁开眼。

方块有六面,他画了五面半。

脚下是累累骸骨,呈螺旋状堆叠起从深渊逐级走进暗月的阶梯。

头顶是碎裂的镜塔顶层,裂纹从中心的空洞向四周蔓延,“镜子”上的景象如水波般模糊不清,只能依稀看出似乎是一棵向四面八方垂下气根的榕树,中心的缺失处恰好对应榕树最粗的那根枝干。

身前那幅背景是无垠深空,微渺如同尘埃的恒星隐约出现在背景中,蛛网一般彼此联结,画面中央则是一尊被暗色帷幕遮盖的雕像,一只洁白无瑕的石膏手臂伸出帷幕的缝隙之间,上面缠着一缕灰白的触须。

剩下左、后、右三面则是拼合成一整面壁画,数以万计的信徒狂热而又虔诚地望着画面之外,画面太小,分给他们的空间也太少,于是只有一双渴望的眼睛自内向外传达。

聂洗震撼又莫名地看完了壁画,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再看了看那支蘸着白颜料、貌似平平无奇的画笔。

这时,聂洗才恍然惊觉,自己的发丝早已长得拖曳在地,皮肤上则泛着一层闪粉似的细小结晶,随着他的动作“扑簌簌”地往下抖落。

“我……画了多久?”

“十年。”谢覆衾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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