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全院开大会(2 / 2)
「谁啊?」里头传来易中海不紧不慢的声音。
「一大爷,是我,何雨柱。」
门「吱呀」一声开了。易中海穿着灰毛衣,外头套个黑坎肩,手里端着个搪瓷缸子,正喝茶呢。
一瞅傻柱那脸色,他眉头立马皱成了疙瘩:「怎么了这是?脸拉得跟驴似的,出什么事了?」
傻柱进了屋,反手带上门,跟做贼似的压低声音:「一大爷,出大事了!昨儿晚上,咱们这片儿闹流氓了!」
易中海把缸子「啪」地往桌上一搁,神色一下子严肃起来:「什么?你说清楚!怎么回事?」
傻柱把昨晚的事说了一遍,特意隐了何雨水的名字,只说有个姑娘在蓑衣胡同被截了,幸亏高阳碰巧路过,把人救了。那流氓跑了,姑娘没受什么大委屈,可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得让全院都提防着点。
易中海听完,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手指头在桌面上笃笃地敲:「你是说,那流氓就在咱们这片儿转悠?对地形还特别熟?」
「可不是嘛!」傻柱点点头,声音压得更低,「高阳跟他交了手,那小子跑得比兔子还快,七拐八拐就没影了。一大爷,您是治保委员,这事儿您得拿个主意啊!万一再出事儿,咱院里的大姑娘小媳妇,谁敢出门啊?」
易中海站起身,在屋里踱来踱去,棉鞋踩在地上咯噔咯噔响。
忽然他停住脚:「高阳呢?现在在哪儿?」
「一早就陪雨……陪那姑娘去派出所报案了。」傻柱差点说漏嘴,舌头打了个结,脸上有点挂不住。
易中海看了他一眼,可没追问。只点了点头:「成,这事儿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别声张。我去找老刘老阎商量商量,晚上开全院大会,把情况跟大伙儿说说。」
傻柱应了一声,转身要走,又回头补了一句,眼神里带着恳求:「一大爷,这事儿……千万别往外传那姑娘是谁。人家还小,传出去这辈子就毁了。」
「我心里有数。」易中海点点头,声音也放轻了,「你放心。」
等傻柱走了,易中海坐在椅子上,抽了两根烟,把前前后后琢磨了个遍。然后披上棉袄,锁上门,直奔后院找刘海中。
刘海中正坐在炕上听收音机,里头咿咿呀呀放着样板戏,他听得摇头晃脑,手指头还在炕沿上打着拍子。
瞧见易中海进来,他赶紧把收音机关了:「老易,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出事了。」易中海在椅子上坐下,把傻柱说的情况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刘海中的脸「唰」地就白了,手里的茶缸子都差点掉地上:「采花贼?这可是大案啊!咱们院多少大姑娘小媳妇呢!秦淮茹丶何雨水,还有老阎家那俩闺女,这要是出点事,我这个二大爷脸上也无光啊!」
易中海心里翻了个白眼,心说这时候你还惦记你那二大爷的面子。可嘴上没说,只道:「所以得赶紧开全院大会,让各家各户都提防着点。天黑了别让姑娘媳妇一个人出门,晚回来的必须家里人去接。走,找老阎去。」
俩人又往前院走。
阎埠贵正坐在桌前扒拉算盘珠子,算这个月那点紧巴巴的进项,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一听易中海说有采花贼在附近转悠,他手里的算盘「啪」地就掉在了桌上,眼珠子瞪得溜圆,跟俩铜铃似的:「什么?有流氓?就在咱们南锣鼓巷?这还了得!」
「所以才找你商量。」易中海说,「今晚就开全院大会。你负责通知前院,我通知中院,老刘通知后院。跟大伙儿说清楚,提高警惕,注意安全。」
阎埠贵连连点头,可脑子里却在飞快地转。
他想起早上看见高阳带着何雨水出去,那丫头脸色惨白,眼睛肿得跟桃儿似的,走路都低着头,跟丢了魂儿一样。当时他就觉得不对劲,现在听易中海这么一说,心里「咯噔」一下,跟让人敲了一闷棍。
我的妈呀!敢情高阳救的那姑娘,就是何雨水啊!
他没敢说出来,只一个劲地附和:「该开!必须开!这事儿太危险了!」
等易中海和刘海中走了,阎埠贵关上门,坐在椅子上抽起了烟,一根接一根。
三大妈杨瑞华从里屋出来,见他这副模样,纳闷道:「怎么了这是?一大爷找你什么事?瞧你脸白的,跟见了鬼似的。」
阎埠贵把情况说了,又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把自己的猜测也说了:「早上我亲眼看见高阳带着何雨水出去的,那丫头眼睛都哭肿了。你说,昨儿被截的,会不会就是她?」
杨瑞华一听,眼珠子当时就亮了,手里的针线活都停了,针扎了手指头都没觉着疼:「真的假的?傻柱他妹妹?」
「我可没说啊!我就是猜的!」阎埠贵赶紧摆手,跟扇风似的,「这事儿你可千万别往外说!传出去人家雨水还怎么做人?」
「知道了知道了!」杨瑞华嘴上应着,可那眼珠子转得跟陀螺似的,心里早就翻腾开了。
她这辈子最大的爱好,就是传闲话。这么大的瓜,哪能憋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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