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全院开大会(1 / 2)
高阳低头一瞅,好家夥!大海碗满满当当,肠子切得大块厚实,火烧堆得冒尖,连炸豆腐都比别家多不少,油汪汪的,一看就是刚炸的。
他抬头看了孙老蔫一眼,老蔫儿冲他嘿嘿一笑,又低下头擦锅台,可嘴角翘得老高,藏都藏不住。
敢情这是今晚头一份买卖,老蔫儿心里高兴,特意给他们加了量。
高阳抄起筷子,夹了块肥肠塞进嘴里。一嚼,眼睛当时就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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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道!
肠子炖得软烂入味,一抿就化,可又带着点嚼头,卤香在舌尖打了个转儿,顺着喉咙就滑下去了。
肺头切得薄如纸片,吸饱了老汤,咬一口满嘴流油。火烧泡得恰到好处,外软里筋道,越嚼越香。
那汤头更是绝了,咸鲜适口,香料味不浓不淡,正好衬着内脏的醇厚。喝一口,从嗓子眼一直暖到胃里,浑身的寒气都散了。
「嗯!」高阳含糊不清地赞了一声,腮帮子鼓鼓的,「孙叔!您这手艺绝了!不比小肠陈差!」
郑彩云也尝了一口,眼睛弯成了月牙:「可不是嘛!我吃了多少回了,就数他家的地道。孙叔这手艺是祖传的,打他爷爷那辈就在这片儿卖卤煮,老方子!」
孙老蔫在后头听见了,脸上露出点得意,可嘴上还是那副蔫蔫的调调:「您二位抬举我了,就是个混饭吃的手艺。」
高阳吃得呼噜呼噜响,跟小猪抢食似的。
一碗下肚,浑身冒汗,把皮夹克拉链都拉开了,里头的毛衣都溻透了。
郑彩云吃得慢,小口小口抿着汤,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嘴角翘得跟偷吃了蜜似的。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她递过叠得整整齐齐的手绢,「瞧你,嘴角都沾蒜泥了,跟个大花猫似的。」
高阳接过手绢擦了擦,嘿嘿一笑,透着股憨劲儿:「好吃嘛!这大冷天的,来碗热卤煮,比什么都强!孙叔,再来一碗!」
「好嘞!」孙老蔫应得脆生,又给他盛了一碗,这回还多搁了两个火烧。
郑彩云看着他,手里的筷子停了,忽然叹了口气:「高阳,你说那采花贼,年前能抓着不?」
高阳嚼着火烧,想了想,把筷子放下:「年前够呛。那贼滑得跟泥鳅似的,对这片儿又门儿清,跟耗子似的钻来钻去。年根儿底下胡同里人多,他反倒不敢动手。要抓他,估摸得等过了年,等他憋不住露头。」
郑彩云点点头,筷子在碗里搅来搅去,把汤都搅凉了:「我也是这么想的。可这心里头总不踏实,总觉得他在哪儿藏着,憋着坏,指不定什么时候又出来祸害人。」
高阳伸手握住她的手,眼神格外稳当:「彩云,你听我说。那贼我交过手,他那两下子也就欺负欺负姑娘家。真碰上个练过的,他屁都不是。你往后出勤别一个人,带上同事。实在不行就叫我,我随叫随到。」
郑彩云心里一暖,跟揣了个小火炉似的,用力点了点头:「知道了。有你这话,我就踏实了。」
俩人吃完,高阳又要了两碗,用搪瓷缸子装好,让郑彩云带回去给值班的同事。孙老蔫见他打包,又特意添了两勺老汤,生怕不够。
高阳看他小本买卖不容易,分量又足,结帐的时候多给了五毛钱。
孙老蔫说什么也不肯收,把钱往回推:「头一份买卖,图个吉利!不能多要!」
高阳硬是把钱塞进他兜里,拍了拍他的手背:「孙叔,大冷天的您也不容易。拿着吧,往后我们常来。」
孙老蔫笑着应道:「得嘞!回见了您呐!」高阳推着车,跟郑彩云并肩往回走。
孙老蔫站在锅台后头,笑着点头,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跟朵盛开的菊花似的。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今儿一早,傻柱送走高阳和何雨水,在屋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心里头跟揣了二十五只耗子——百爪挠心。
他在地上转了八圈,最后一跺脚,披上棉袄就往外走。
这事儿,必须得跟一大爷说。
傻柱打小在院里长大,谁什么脾性他门儿清。易中海虽然爱端个家长架子,可大是大非上从不含糊,院里谁家有难处,他也真伸手。
更何况他还是居委会的治保委员,这种关乎全院安全的事,不跟他说跟谁说?
傻柱走到东厢房,抬手敲了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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