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1 / 2）

是谈过好几次恋爱的人了吧。季怀安说：“不像你。天生性冷淡。”

13.

陈知远知道季怀安是同性恋是在初三，对象是隔壁班一个长相清秀的男生。那天周五活动课，他在人工湖边，看到两人并排着往假山后面走，手似乎互相牵着。

他沉默着去图书室借了本书，坐在椅子上翻开着发了挺久愣。季怀安跟他算挺熟了，不过这码事他完全没想过。

他知道同性恋，他父亲就是，也是因为这个他妈才会选择离婚。个中细节不太清楚不过有过了解，说不上什么感觉。他长得随母亲，父亲看起来挺老实乃至有点怯懦，也是在偷听二人吵架时知道的这件事。

父亲待他其实还不错，父母二人先前也没怎么吵过架，只是母亲偶尔会抱怨几句，吵得凶成那样也只有那一次。又过了段时间父母分别跟他单独谈话，问如果爸爸妈妈分开要跟谁？他选了母亲。那阵他仔细查过，网上一些说性向没错一些说就是有病的，看到说上床的事他觉得捅人屁股挺恶心，何况的确是因为同性恋才让他们家庭分崩离析，难免对此有点恶感。

他身边居然还有。是捅了同性恋窝了吗。吹了阵风冷静下来这样想着，大概从厌恶转成了好奇。就像开始了解意识到时感到惊诧，后来迅速又冷静下来，甚至在想：父亲对他的好，是不是也是因为性别？觉得他也孤僻、离群、也许不受社会承认，觉得同病相怜？想到这点难以避免地从胃里泛出恶心。又觉得同性恋似乎只是和性向、性欲望有关，如果没有性欲望，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种事？

季怀安长得不像网上看到过的刻板印象同性恋，这种近乎猎奇的求知欲让他找了些相关的书去看。了解了一些、更多地思考和想象后反而对此不太执着，反正季怀安跟他只是同学，跟男的女的谈恋爱都没所谓。

14.

还是照常地聊天，谈论些小说或者漫画之类。季怀安那阵似乎沉迷游戏，而他在读科幻小说，自己订了杂志顺便拿到宿舍和班级看。

他偷看的技艺早已炉火纯青，季怀安有几次好奇也看过点，不过没像他类似的兴趣。大概是因为谈了恋爱，跟他交流和出去的次数减少，成绩当然还稳定在原来的水准。

陈知远打听过点隔壁班那个男生的事，成绩似乎挺好，居然也没把季怀安的成绩带好点。

后来有一天，也是周五，他看到季怀安独自一个站在人工湖边扶着栏杆，表情惆怅。这种表情可很难在这个人脸上看到，于是他上前，站到对方旁边。

季怀安瞥了他一眼，继续神游。陈知远问：“你怎么了？”

季怀安表情平静，难得没搭理他。

陈知远说：“你看起来马上要投湖了。”

季怀安又转头悠悠看了他一会儿，说：“你才要投湖。”声音也挺飘渺无力，像是真遇见什么重大挫折一样。陈知远说：“失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