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2 / 2)
可梁叙之没有否认。
他说:“我从来没把他当过弟弟。”
方悦可笑了一声:“那是什么?”
梁叙之没有说话。
纪隋野跪在那里,手指开始发抖。他从那一段沉默里听到了比任何话都更残忍的东西。
“你之前护了他那么多年,你跟我说你不当他是弟弟?”
“你是这么想的么?”梁叙之这回没有犹豫,“我不是。护他,是因为他出事了反倒会给我自己带来麻烦,跟他是谁没关系。换成别人,我也会护。”
方悦可安静了很久,久到纪隋野以为录音已经停了才缓缓开口:“梁叙之,你有时候真的挺可怕的。”
录音在这里断了。
纪隋野麻木地跪在地上,一颗心被已经消失在空气里的只言片语反复蹂躏。梁叙之说的每一句都像一把钥匙,把他心里那些他以为锁得很紧的门一扇一扇地打开了。
可门后面却是空的。什么也没有。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一间一间空荡荡的房间,忽然觉得自己这十几年,像是在一个从地基就开始歪斜的房子里住了很久。他以为墙是直的,窗户是正的,天花板是平的。现在才知道,一切都是歪的,只是他一直在歪着站,歪到已经习惯了那种倾斜的角度,以为那就是水平。
可奇怪的是,愤怒、痛苦,那些本该在此刻占据上风的情感像松动的牙齿般从他的身体里逐渐脱落,一瞬间,他甚至感到一阵如释重负的轻松。大概是因为这一刻,他终于为自己的执念付了赎金。
秦一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正躺在地上,仰着脸看着纪隋野。他的嘴角挂着没擦干净的血,眼眶还红着,但他在笑。
两个人安静地看着彼此,沉默的对视里不需要任何一句话,纪隋野暴露在黑暗里的痛苦早就让他们之间产生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怎么办?”秦一鸣的脸上露出甜蜜而恍惚的表情,“我是不是……已经不小心把你给杀了?”
“你看我像死了吗?”他平平淡淡地反问。
起码他觉得自己没有死。
爱了梁叙之这么多年,人生有一半的记忆都存放在他那里,快乐的、悲伤的、懵懂的,所有那些虚无缥缈的微妙感情到最后都变成一种难以言说的执念,疯狗般对他穷追不舍。
可如果房间是空的,如果爱意是虚构的,如果回忆都是假的,那么他对抗执念的武器还剩下什么?
什么都没有。因为死的是那条狗。
第50章 梁总再打小三
那天之后,梁叙之再也没见过纪隋野。
他也记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个人之间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