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2 / 2)
黄添泽:“这么突然?有什么需要我替你办的吗?”
“你能不能……”
“嗯?”
“能不能去看看他会不会好好吃饭,他总是忘了吃饭……”
黄添泽过了一会儿才说:“舍不得的话,你可以不走的。”
“不走的话,他一辈子感受不到真正的爱情,那是在浪费他的青春。我妈妈出事前跟我说过,她对我爸爸只有恩情,没有爱情,我不想很多年以后,他问我:你对我是爱情,还是恩情。”
自小在闭塞的海岛长大,贺忘言的世界干净又狭隘。年少岁月里,他能接触到的人寥寥无几,不过是保姆、司机与家庭教师。
常年缺失社交、无人引导的成长环境,让他的情感远比常人迟钝,他不懂世俗情爱,没见过热烈的爱意,获取情感的渠道单一又贫瘠,世间千万种心动与偏爱,他从来无从参照、无从模仿,更不会分辨,这一刻能想通这些已经是他最大限度的通透与顿悟。
黄添泽说:“难怪你哥总是放不下你,还真是傻的。”
贺忘言又蹲在路边哭,地上很快泅湿一片深色的水痕……
赵临川回到揽云台,林叔心疼地站到一边,问他要不要吃点东西。
赵临川说:“林叔,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贺忘言的睡衣还在,两个人的衣服混在一起,贺忘言喜欢在他的衣帽间偷偷穿他的衣服,袖子长了卷起一截,裤子长得拖地,他会学着赵临川的语气:“小赵,给我拿杯咖啡。”
赵临川都会把他拖进卧室,衣服怎么穿上的,又怎么脱下来,没穿出门的衣服在卧室被弄的很脏……
他的小乌龟和小仓鼠都在。
他不要小乌龟和小仓鼠,也不要赵临川。
赵临川是个极少流泪的人,他在花园待到天黑,给花浇水,松土,清理烂枝腐叶,眼睛很酸很痛,再一看,花在幕色里开了两朵。
拍下来,刚给贺忘言发过去,反应过来,贺忘言已经走了。
没有被拉黑,往上翻,贺忘言最后一次与他的对话信息历历在目:“少爷少爷,晚餐在厨房,我在卧室,你在哪?”
他回:“我在路上,半小时后到。”
贺忘言发来“你很笨”的表情包,很上道地教他:“你应该说‘我在你心里’,网上都这么说的。”
现在,他的花发过去十几分钟了,贺忘言没有回复。
为什么?为什么贺忘言要这样对他?
他想要钱,可以给他很多很多钱,他有的,房子,股份,全都可以给贺忘言,要什么都可以,为什么要离开?
从一开始,赵临川就在清醒沦陷,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贺忘言顶替何树杨之子的名义,从一开始他就对他有防备。
可是,他还是落进了贺忘言并不高明,甚至算拙劣的陷阱内。
林叔站在一边,听着花园里传来压抑的哭声,重重叹了口气,桌上的饭热过两次了,林叔搓了把脸,站在门口等,等他哭完。
全程走海路,船体一路颠簸,贺忘言晕得厉害,一路不停呕吐,整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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