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2 / 2)
况天誉直直盯着,不自主回味起这双唇衔在嘴里的滋味。
“帮我加一点热水。”聂星突然开口,打断他的浮想联翩。
况天誉拿回杯子,发现温度不低,现在是夏天,空调房里的常温水应该还没有到会影响嗓子的程度。
加了热水再递给聂星时,对方一口气喝完。
剩下的时间,两人相对无话。况天誉很享受无人打扰的静谧,面对聂星,他终于能想看多久看多久了。
期间他也没有忘记自己需要承担的责任,拿出提前准备好的文件,重温术后需要注意的事项。看完抬起头,聂星正靠在床头放空,神情木讷。
况天誉在手机打下几个字,转语音播报而出:“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眼睛有点酸胀。”聂星抬起手,略苦恼地抚着鬓边的白纱,突然想到什么,“能不能帮我把包拿过来,就挂在衣架上。”
聂星出门总是习惯性背着挎包,好像有很多宝贝需要贴身放着似的,他跳海逃离后,况天誉将聂星遗留在游艇上的挎包带了回去。
那个曾被嫌弃老土廉价的挎包,成了况天誉睹物思人的念想。也是由此契机,他第一次翻出了聂星的随身品。
引起两人吵架过的记事本,盲文笔和小压板,一些叠得整整齐齐的收据,有咖啡厅的、甜品店的、小超市和一些没听说过的服饰店,两包纸巾,揉皱了的糖果,还有一个用小袋子装得鼓鼓囊囊的东西。
里面居然是止痛药,创可贴,碘伏......况天誉很快联想到聂星手肘和膝盖的伤疤。
聂星从来没和他说过盲人的不便,他表现得很会照顾自己,可这份懂事,究竟是吃了多少苦才能熬练的呢?
况天誉想到此,总有不可化解的酸涩和遗憾,同时,他发现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即使在两人最情浓蜜意时,他都没有对聂星的挎包产生过好奇。
况天誉也不知道,这究竟是一种习惯性忽视,还是来自对聂星的绝对掌控感,这种掌控感让他待在安全区,不需要,也不用费劲去了解对方什么。
也许聂星说得对,他的确少了一份尊重。
结合曾秘书上次侃侃而谈的夫妻相处之道,况天誉决定认真付出行动。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学习盲文,聂星遗留下来的记事本,他要知道里面写了些什么,但况天誉讨厌任何人动聂星的东西,所以准备自己翻译。
况天誉学习力极强,一周的时间,已经小有所成,虽然不能无障碍阅读盲文,借助些工具去理解还是可以的。
此时聂星正拿着盲文笔在纸面上戳着,满脸严肃的样子,不禁让况天誉暗自揣测内容。好不容易等到聂星写完,掏出耳机听歌,况天誉从接过的挎包里掏出小小笔记本。
指腹抚过密密麻麻的盲文点位,他微微垂眸,摒除杂念,仔细辨认上面的内容。聂星写下的盲文短短几行,不是复杂词汇,他很快读完。
同时,脸上闪过一丝惊愕。
聂星写下的句子:是错觉吗?我总感觉他在身边,有熟悉的目光注视着我,太讨厌了,希望他永远不要再出现。
显然,这里的“他”指的谁,不言而喻。
况天誉惊异于聂星超乎寻常的感知力,想到,这也许就是情侣之间的默契。冷静下来的他,乐观地往想要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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