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2 / 2)
在法庭上,他依旧是那个言辞犀利,逻辑严密,所向披靡的“法庭魔术手,程律师”,一个眼神就能让对手心虚,一句关键的质证就能扭转局势。
可一旦离开那个需要全副武装的战场,回到他那套精致高级却毫无烟火气的顶层公寓,所有的疲惫和空虚就像潮水一样反扑上来,瞬间将他淹没。
尤其是晚上变得格外难熬。
推开门,再也没有温暖的灯光和食物的香气迎接他,玄关的灯需要他自己按才会亮,客厅里死寂一片。
以前他回来晚,沈予白要么在沙发上看卷宗,要么在书房工作,总会有一盏灯为他留着。现在,只有智能感应灯随着他的脚步,亮起又熄灭,像个冷漠的旁观者。
他虽然有厨房,但从前是绝对不会做饭的,要么应酬,要么叫哪些死贵死贵还全是科技与狠活外卖,或者干脆不吃,累了一天的他吃饭远远没有洗个热水澡舒服的睡上一觉重要。
沈予白住进来后,虽然一开始是自己做的,但自从那个法援案件自己帮了他后,就都是沈予白做饭了。
再后来就慢慢成了习惯,哪怕沈予白忙案子,也会提前准备好简单的食材,或者至少会有一碗温在锅里的粥。
沈予白在的日子那冰箱里总是满满食材大部分都自己喜欢的,但自从沈予白走后冰箱里除了啤酒和饮料就没有东西了,这些日子他大部分还是靠外卖或泡面应付,吃进嘴里,味同嚼蜡。
沙发上空荡荡的,没有那个捧着笔记本电脑,偶尔皱眉的安静身影。
他会不自觉地朝那个方向看,有时候甚至会产生幻觉看到沈予白从那里抬起头,用那双平静的眼睛看他一眼,然后继续忙自己的,可每次幻觉结束后,都只有冰冷的皮革反射着吊灯的光。
半夜,他偶尔会从乱七八糟的梦境中惊醒,口干舌燥,以前他懒得动,含糊地推一下身边人或者咳一声,沈予白哪怕睡熟了,也会很快醒来,沉默地下床给他倒水。
现在,他只能自己爬起来,光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去厨房接水,经过沈予白曾住过的客房时,门开着,里面整齐得像个样板间,没有一点住过人的痕迹。
他甚至有点怀念起之前沈予白半夜偷偷在书房加班时,从门缝底下漏出的那点微弱光线。
那时候他觉得烦,觉得沈予白不爱惜身体,现在连那点让他烦躁的“干扰”都没有了,只剩下漫无边际的令人心慌的安静。
程砚觉得很不对劲。
明明在沈予白出现之前,他自己一个人过了这么多年,也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
回到家倒头就睡,睡醒了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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