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1 / 2)
的圆点。
"法律援助的案子?"程砚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熟悉的嘲讽。
"私人委托。"沈予白的声音很轻,"不方便通过中心接。"
程砚嗤笑一声,终于接过文件袋。他修长的手指翻开封面,腕表在光线下反射出冰冷的光。"离婚案?"他挑眉,快速浏览着内容,"女方声称家暴,证据不足,男方有背景……"他突然合上文件,"所以你觉得我会接?"
沈予白抿了抿唇。这个细微的表情变化让程砚想起了大学里,每当学生提出愚蠢问题时,沈教授总会这样克制地抿一下嘴唇。
"普通律师不敢接。"沈予白的声音依然平静,"我不方便直接代理。"
程砚的眼神骤然变冷:"沈教授,我们的规则里不包括互相介绍案子。"他逼近一步,近到能看清沈予白微微颤抖的睫毛,"还是说,你想破坏规则?"
沈予白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但眼神没有躲闪:"只是职业推荐。"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昨夜原本是有机会给程砚的,但他选择了今天来找他。
"职业推荐?"程砚冷笑,突然抓起沈予白的右手腕,"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这份案子女方的姓名,"他用力按在沈予白腕内侧的疤痕上,"和你那前妻的一模一样?"
沈予白瞳孔微缩。那道横贯腕部的疤痕在压力下泛出病态的白色,像一条丑陋的蜈蚣。
"巧合。"他轻声说,试图抽回手。
程砚却握得更紧,直到感受到对方脉搏的颤动。"七年了,你还是学不会说谎。"他松开手,转身走向停车场嘴巴里说着,"没兴趣。"却带走了文件材料。
沈予白站在原地,看着黑色大衣的身影渐行渐远。他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红痕,轻轻整理好袖口。雨似乎大了一些,雨点落在他的肩头,像无声的谴责。
程砚坐进驾驶座,将文件袋扔在副驾上。他扯松领带,深呼吸几次才压下胸口的烦躁。后视镜里,沈予白的身影依然立在雨中,像一尊固执的雕像。
"该死。"程砚一拳砸在方向盘上。他不明白为什么每次见到沈予白,自己就会变得不像自己。更不明白为什么那份文件上的字迹会让他想起多年前,沈予白批改他论文时写下的评语:"论证精彩,但缺乏人文关怀。"
他鬼使神差地翻开文件。案件材料整理得一丝不苟,甚至附上了详细的取证建议。
程砚的手指顿住了。这个笔迹,这个做事风格和从前在学校里的时候一模一样。他突然意识到,沈予白不是在请他接案,而是在教他如何接案,就像当年指导他写论文作业一样。
"混蛋。"他低声咒骂,却将文件小心翼翼地放回袋中。文件夹内侧有一道浅浅的折痕,那是长期翻阅留下的印记。程砚莫名想起沈予白办公室里那本被翻烂的《刑法学原理》,书脊上贴着密密麻麻的便签。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