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2 / 2)
当初俩人住在村里时,周衍的蓝色内裤被染了黑色,一条晾衣绳上就只有我黑袜子挂在旁边,那块起球的、破了个洞的布料,被风挂得在空中簌簌抖动。周衍断定是我把他的内裤和我的袜子扔一个桶里洗了,当场就翻了脸,怒气冲冲踹开房门,把内裤扔到我脸上,骂我是不讲卫生的野人。
我当时盯着那条被染色的内裤,没敢吱声,因为我也不确定是不是我干的……
直到周衍事后在外裤口袋里发现漏墨的钢笔,这才为我洗刷了冤屈,轮到我占上风,逮到机会指着鼻子骂他“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索性饭也不做了,一屁股坐在楼梯上喊冤:“野人?谁家野人天天给你洗衣服做饭,还要被你冤枉啊!”
周衍只是笑笑,然后冲我勾勾手,让我过去看他刚刚在果园拍的照片上面是我在指挥人把箱子装车的画面:阳光明媚,林叶葱茏,少年的笑意从眼尾漾开,嘴角是毫无保留的、朗澈的笑,头顶的光线正斜斜地劈开树影,不偏不倚地落了他满身。
周衍问我:“拍的好吗,帅不帅?”
“哼,还行吧。”
“我觉得很帅。”
嗯,周衍当时就这样勾勾手指,哄好了我。
等我乱七八糟想了一堆,才惊觉周衍一直没有回房间。再看窗外夜色已深,又下起了纷飞的雪,手机屏幕上显示凌晨一点。
这次摆明了就是周衍的错,他不回来,身为堂堂七尺男儿,我也是有尊严的,坚决不可能去客房求他。
我坐在床上睡意全无,只看着手机发呆,硬生生熬了半小时,才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
忙把手机藏枕头下,压下嘴角,躺床上装睡。随着房门打开,我能清晰地听见周衍的脚步声逐渐靠近。我以为他服软了来跟我道歉,正思考怎么顺着台阶下,原谅他算了。
不料这家伙掀开被子,就开始拽我裤头。
“我靠!”我捉住他的手腕,瞪大眼睛和他对视,“你干吗?”
周衍在黑暗中,十分平静地回答:“失眠了,睡不着。”
“……”
“废什么话,做不做?”
“……”
行,感情拿我当安眠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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