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 / 2)
我蜷缩在那块我们常歇脚的青石板上,雨水顺着石面的沟壑流进我的衣领。
我忘了家里并不是只剩下我一个人。
周衍拿着手电筒找到我,脚步声惊飞了树梢的乌鸦。他的黑伞在灰暗的山林中显得格格不入,就像他本人一样,衬衫西裤,清俊面庞上满是冷漠。
他垂眸看着我:“你爹不在了,你就变回没有自理能力的儿童了?褚星,现在不是你可以伤春悲秋的时候。”
“回去,”我一张口,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你这种城里人不会懂我们农村人的事。”
“我确实不懂。”周衍收起伞,任由雨水打湿他的头顶,“我是不懂,我从小就是孤儿,我连我父母都没见过。”
我抬头看他,周衍的白衬衫被雨淋得透明,他垂下眼帘,脸上是从未出现过的神色,他说:“褚星,你爹不是你在世上最后一个亲人,还有我。我会替他好好照顾你。”
他抬起手放到我的肩膀上,透过湿冷的布料,我能感受到他手掌心的温度。
其实老褚早晚会离开我,我以为自己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只是我现在才明白,脚下这片土地过于厚重,承载着老褚全部的热血,以至于我看这里的每一寸风景时都有他的影子。
夜晚地山路并不好走,下过雨的泥土容易打滑,幸好周衍上山的时候带了手电筒。我们踩着这一束光沉默地往山下走。到半山腰的拐角处脚下的腐叶层突然塌陷,失重感袭来的一瞬,我下意识抓住周衍的手腕,却被他反手扣住手指,于是我俩倒霉蛋就双双掉入了大坑里。
手电筒从坡上滚下来,灭了后再没亮起来。坑底散发着枯枝腐败的酸味,混着周衍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水。借着朦胧的月光,我伸手够到他,把他扶起来,我俩站着居然都够不着上边儿的。
“你没事儿吧?”我拍了拍衣服,心想幸好村里挖的坑不会放捕兽夹,仅仅是用来困住毁坏庄稼的野猪。
周衍嗯了一声,然后摸了摸边缘的泥土,结合实际情况做出判断:“刚下完雨的泥土不好攀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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