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 / 2)
癌症有多可怕,谁不知道。
我不肯去读大学,扬言要留在他身边尽孝道,理由一摆要把钱留着给我爹看病。
可两个月转眼就到,大学开学那天我还是被我爹打了一顿扔上了火车。
临走前我跪在我爹面前,说您一定要等我回来。
“哭什么?医生说了要保持健康的心态,你赶紧去学校,别把你老子气得命更短。”
看他两手空空,我当场犹豫道:“额,老褚,我包呢?”
“什么包?”
我愣住,眼泪都停滞在了眼眶里:“那我火车上的干粮呢?”
这回换我爹愣住了:“好像忘记给你拿了。”
“……”
“你说你,非要我动手,这一动手可不全忘了嘛。”
于是我又被我爹敲了脑袋,推上了火车。
要不我爹怎么总说祸害遗千年是真的。
从大一到大三,我爹都还活得很潇洒,该赶集赶集,该散步就散步,我看他虽然癌症缠身,人也四十多了,但是每次都能和村里三十多的青年混在一起。
直到大四那年,他才被下了病危通知书。
四十三的男人,被疾病折磨得厉害,整个人看起来一下苍老了十岁,跟村里几个白发大爷混在一起都毫无违和。
我每周都要和他通电话,他是我在世上唯一的亲人,我生怕他那天不声不响就走了。
可我爹还惦记着他的果园,说要亲手交给我才放心。
我都大四了,现在好了,大学毕业直接回家接管我爹留下的果园。
不过说实话,我平生没啥大志向,能养活自己就不错。
村里只要是愿意劳动的青年都能养活自己,但是奢侈生活是别指望了,偶尔有俩豪车经过这儿,村里小孩儿都会兴奋地扭着脖子行注目礼,直到车尾气消失在拐弯处。
不像我,是上过大学见过世面的,劳斯莱斯都开到我跟前了,我才忍不住停下来看。
田野间的小路非常窄,两旁放眼尽是青绿,那黑亮的汽车碾着野草缓缓驶入小道。
我当时扛着一袋果子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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