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1 / 2)
“周行这混蛋玩意儿,害他自己就算了,害了你又害了他父母,纯粹是个害人精。我要知道有这一天,早让他在美国自生自灭了。”
周大成认真恳切地看着他的眼睛:“言非,我真的不想闹到扣他离职手续的那一步。我替他父亲,替我们这个家……求求你,至少让他父亲先扛过这段时间,可以吗?”
句句泣血,字字诛心。
这世上,人人有家、人人有爱,所以人人也会有不堪的一面。
那个在手术室门口狼狈不堪的钱组长,为了给妻子治病、给父母凑手术费,出卖公司、泄露机密、坑害同事。
眼前这个一手培养他的伯乐,给了他无数帮助的恩师,也为了自己那个家,不得不去做那些他自己也知道不对的事情。
沈言非沉默了许久,望着窗外,问了一句:“那我又做错了什么?”
周大成沉默不语,但沈言非知道,他也不会让步。
走的时候,沈言非拢了拢领口,心中湖面一样平静。
大雪、大风,他下了车,加快脚步往家的方向走。
人人都有一张不堪的底牌,但周行没有。他正在后方背负着血淋淋的责任负重前行,那他沈言非,凭什么要在前方当个逃兵?
北京的冬天很冷,但他和周行的家不冷。
沈言非吸进一口冰冷干燥的空气,胸腔里却像烧着一把火。
他拿出手机,指尖冻得发红,打字还是很快:师哥,北京下大雪了,想你、爱你、等你。
年后不久,沈言非拿着孙影递过来的offer,拎着本就不多的行李,戴着那枚钻石戒指,飞向了欧洲。
周行的父亲经过抢救,捡回一条命,整整躺了两年,才恢复自理能力。
他不想再看到那个离经叛道、死不悔改的儿子,叫他滚出去,再也不要回来。
两年后,芬兰。
沈言非这次是来开会的,飞机落地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他拖着行李箱走出到达厅,在接机口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站定,然后掏出手机,给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发了一条消息:到了,你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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