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1 / 2)
沈言非伤的不重,就没跟沈言齐说。大夫建议他住院观察几日,他想了想还是算了。
周行本来睡的普通病房,周大成一来就去找了医院领导,要给他升到干部病房,周行说什么也不去,最后没拗过他,换了间单人的,又请了两个专业护工。
周大成把周行的一切都安排妥当到了每个细枝末节。喝的水是什么温度,病床的靠背高度,房间里的湿度,摆放的鲜花是什么品种放在什么地方……
沈言非想帮忙,都被周大成婉拒了。
不是信不过他,是太担心,必须亲力亲为。
认识周大成四年,沈言非尊敬他、感谢他,甚至曾觉得他是这个世界上除了沈言齐对自己最好的人。
直到今天才明白,那些他奉为珍宝的感情,对旁人来说,不过是工作中的一份礼貌,是走在路上望见瘸腿小猫时产生的片刻怜悯,是完满的爱中溢出杯口的几滴水。
倒也谈不上什么妒忌,只是头一次觉得自己,有点儿可怜。
冰天雪地里来往的人们步履匆匆,都包裹的严严实实。
他靠在窗边,听着旁边病房电视机里关于疫情的播报。生命如流水,在一串串冰冷的数字中,哗啦逝去。
冬天也好,疫情也好,赶快过去吧。
“言非,你怎么样?”身后传来周大成疲惫的声音。
沈言非胳膊吊着,回过身礼貌地微笑,没把大夫的医嘱跟他说:“老师,我没事儿,大夫说我可以走了,回头拆石膏再来。”
周大成扶着墙点点头:“那就好,周行开车让你受伤,你的医药费我来出。”
沈言非也没拒绝:“谢谢老师。”
周大成沉思许久,才启齿道:“还有个事儿,言非。”
沈言非看着他为难的表情说:“老师,您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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