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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暗地里用眼神质问陈潇,说好的抵死不从呢?你怎么说叛变就叛变?节操呢?
陈潇妆容精致,只是面上稍显疲态,厚重的底妆也没能把她乌青的黑眼圈掩盖下去。她无视路思澄的质问,挽着林崇聿的胳膊,乖巧地叫柳鹤:“小姨。”
柳鹤对付这些晚辈向来只有一个招数——有现金给现金,没现金随便从身上拨个手镯耳环递出去,眼睛一抬,手指一挑,跟古时候太皇太后赐赏似的。只是可惜她今日穿得素净,身上寻不着任何可供“恩赐”的物件,只好心不在焉地指使路思澄:“小澄。”
路思澄还瞪着陈潇,闻言回:“咋了?”
“妈妈今天没有带钱包,把你那块表给人家吧,回头妈妈再给你买新的。”柳鹤慢吞吞地说,“这是潇潇男朋友?头一回见面,不好空着手的。喏,小澄。”
路思澄:“……”
一时间所有人都没有再说话,姨妈欲言又止,路思澄是已经习惯了她清奇的脑回路和剑走偏锋的行事风格,他看着林崇聿的眼,顿了下,还真把自己腕上的表摘下来,皮笑肉不笑地说:“林先生,见笑了。”
林崇聿面色未变,当然没有要接的意思。他的目光落在路思澄手中的机械表上,再抬起,客气一笑,说:“无意夺人所爱,心领了。”
路思澄本来就没想给他,没好气地要带回去。只是还没等他带好,又听柳鹤慢悠悠地发话:“怎么行呢?哪好空着手见你的,一点不值钱的小东西,拿回去玩吧。”
路思澄除了眉眼有几分和她相似,其余半点不随他妈,因为他说话办事都不像个棒槌。姨妈糟心地推着她转了个圈,生怕这根美丽的人形棒槌再多说两句林崇聿就要当场悔婚,当机立断先把她撤出社交圈,带着她往大堂里走。
“订婚?”人一走,路思澄立刻问陈潇,“你订什么婚?”
陈潇没有看他,“想开了。”
“你这想开的是不是有点太突然了。”这个变故来得实在太让人措手不及,路思澄一时有点接受不了,“我穿越了?”
陈潇没有再理他,也学了林崇聿那副“免开尊口,反正我不听”的派头。挽着林崇聿的手轻轻一拽,“走吧,带你去跟我外公问声好。”
林崇聿侧头颔首,神情居然也很温和——反正路思澄是从没见林崇聿用这种神情和他说过话。两个人一齐转身走了,徒留路思澄停在原地没动,惊疑不定看着他们的背影走远,茫然心想:我到底错过了什么?
就短短半个月时间,发生什么了?
任他如何想破脑筋,也实在想不明白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因为这个小插曲,整场寿宴下来路思澄都魂不守舍的,脑子里净琢磨那对真假鸳鸯去了。他端着酒杯背靠露台,心想难不成陈潇真喜欢上了林崇聿,没有道理,她不是会突然变卦的人。林崇聿呢,林崇聿也喜欢她?
路思澄往嘴里灌了一口酒,没尝出什么味来。
路思澄有典型的理科思维,他坚信世间所有变化都有迹可循,哪怕是急转直下也得有个显目的转折点。要是没有,那一定是因为他暂时还没找到。
他想来想去,决定还是得先从陈潇嘴里撬出这个口子。
寿宴尾声,天色将晚。路思澄又施展“金蝉脱壳”大法,从一众亲戚手下逃出生天,自个晃到宴厅后面的小花园里。这地方僻静空旷,仅石子路两旁有几盏复古地灯,在草皮上映出一圈圆形的光廓,作用寥寥。路思澄摸着兜找烟,皮鞋敲出几声轻响,心不在焉地想:这块地方倒挺适合偷情。
混出来前他随手摸走了门口挂着的羽绒服,看牌子应该所属他某位表弟。路思澄摁亮打火机,正要点烟,眼一抬又看着石子路尽头站着个人影,个子很高,穿着大衣,正侧身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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