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拱手让人(2 / 2)
「我们早就做好了觉悟,谢谢你,理察。」身后的声音说。
她叫了自己的名字,理察愣了一下:「谢我什么?」
身后没有回答。
他等了五秒,十秒。
没有回应,只有主教的日课声在拱顶下回荡。
他猛地转过头。
身后那排长椅空着,靠背上搭着一条被遗忘的深色披肩,也许是某个老妇人起身时落下的。
他环顾四周,教堂里没有人进出,更没有什么女人的踪迹,她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凭空蒸发了。
理察叹了口气,还好他留了个心眼。
他朝教堂最角落的方向看去,那里有一根粗大的石柱,柱子后面坐着一个人。
那人戴着一顶宽檐帽,帽檐大得在伦敦的阴天里显得过于夸张,歪仄地遮住面孔,一把扇子竖起来,挡在脸侧,指缝夹着一支笔。
那是露易丝,理察特意安排她在一边观察,顺便画下那人的素描。
她站起身来,把扇子合上,朝理察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素描本。
「怎么样?」理察急切地问,「画下来了吗?」
露易丝摇了摇头,她的素描本上一片空白,只有几道浅浅的铅笔痕。
「没有这个必要。」她说。
理察皱了皱眉:「为什么?」
「因为我认识她,」露易丝的眼神有些恍惚,「她是塞拉。」
理察的脑子嗡的一声,塞拉,那个在巷子里被警察殴打的爱尔兰寡妇,那个在工人宿舍里握着十字架祈祷,为他提供帐本的女人。
怎么会是她?芬尼亚的激进分子?她和这个词实在不沾边,他以为塞拉不会再瞒着自己什么,但现在看来,她埋着很多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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