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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毛脸摁在怀里。他是很整洁的人,又好面子,不能让别人见到丢丑了。
其实我是觉得他哭起来太招人喜欢了。
好半天周从稳定下来。
他这人忒极端,刚温柔完,哭过就结霜,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我回头看病房,门旁门外又扒着一堆叠罗汉看热闹的,山鸡眼里旋着泪花和母性,徐传传小柴胡亦很动容。
我把他们撵走了,单独和周从唠。
牵着周从到床跟前,我推他上去,想一起睡。他不肯,盯着我头顶绷带失神。
我让他摸,“没事的。”
周从好半天开口,“纹身……小鸟不见了。”
我把人塞进被窝里,带着他的手往下摸,“这个鸟还在的。”
周从蛮无语,然后笑了一下。
我们静静躺着,好像在小船里晃荡。
为啥有这种感觉,真太晕了。
眼里转蚊香圈,我说话也七拐八绕,大着舌头:“周从,你是不是被我吓死了?”
吓一下有用,周从思绪活泛,说话机灵多了。
“差一点就死了。”他很认真。
我一个激灵捂他嘴。
老天爷你要索命就索我的命,别索我老公的命。
我不愿意让他担心,可略施苦肉计比啥都好用,戒指不如受伤好使,于是一会儿嚷嚷这疼那闷,好让他多照看我。
周从吭哧吭哧,笑完就埋在我胸口。
湿湿的,沉沉的。
我不敢再吓唬他了。
周从阵雨一般地落泪,而后长久看我。雨后初霁,他的眼睛又黑又亮,看久了就陷进去,我去亲,胡茬碰到一起。
几天没有拾掇,都很憔悴,代表着激素和年纪的软刺交错了,扎得彼此瘙痒、刺痛。我没有管,晕眩里可以忽略不计。
我只顾索求。
周从亲着亲着说,感觉你变笨了。
已经够笨了。
他说,万一以后老年痴呆?
那你得给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到生命的尽头。
他又说,万一我先死?
我一把给他束缚紧了,知道很幼稚,但还是要说:那我殉情。
周从沉默,而后长长地、长长地叹了口气。
就好像他一路翻了很多高山,蹚过很多河流才走到这里。
我想通了,他说。
什么想通?
周从说,我不该这样应激,不该把旁人当假想敌,我找到坚持下去的目标了,我会很快变好的。
我心怦怦跳,欣喜的同时,内心浮起一种诡异的猜度。
感觉他在骗我。
可也没人逼他呀。
莫非是我受伤后他明白了?
是了,人遇到事儿会想开的,我受伤,他着急,爱而不得失而复得!周从为我着迷为我彻悟是应该的事情。
不过他这词跟犯罪后要去劳改的忏悔似的。
我有点欣慰,又有点想笑。
他总不可能犯法。
“雯姐说,事故发生的第一时间你就说要报警,是发现了什么吗?”
“没有,只是第一反应。”
我多看他一眼,很确信,“你撒谎。”
周从迟疑了。
“如果我说不是意外,你会相信吗?”
我有感觉,他会向我吐露真心。我也当下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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