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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几步，端起季淮青的手细看。在感受到高温的一瞬间季淮青就松开了，所以夹烟的两个指关节只是有些泛红。季淮青看了看手，再看了看傅云谌，说道，“挺疼的，你没被烟头烫到过吧？”

“有。”傅云谌低着头，“有时候掌握不好，大风一吹，烟草就烧得特别快，不仅是手，连嘴皮被烫到都是常有的事。”

他抽的是廉价的烟，小卖部里十元一包，白色的卷烟纸质量向来不好。其实也并不是他没办法掌控，而是他抽烟的时候总是心事重重。傅云谌从抽屉里拿出一管白色的药膏，仔仔细细地抹匀在季淮青手指泛红的地方。

“你藏得挺深啊。”季淮青盯着他后脑勺的发旋，听他说，“抽烟干什么要藏着掖着，你告诉我，我们一起抽不就好了。”

“因为我一直在劝你戒烟。”季淮青说，“结果我自己反而抽得起劲，说出来不是要让你笑话吗？”

闻言，傅云谌果然低声笑了笑。“但我从来没闻到你身上有味道。”

“廖志诚推荐的薄荷喷雾，口腔和衣服上都能用。”季淮青顿了顿，“你知道，有女朋友的人向来鬼点子更多。”

“竟然有这种好东西，那你不早点告诉我。”傅云谌嗔怒道，“上次被辅导员闻到烟味，被他好一顿说。廖志诚在哪里买的？我怎么从来没看见过。”

“他说在淘宝。你要的话，我问他要一个链接，一次性多买点，我们两个一起用。”

那年头网购的概念还没有大范围普及，傅云谌说，“我没有网购过，也没有淘宝账户。”

“没事，我能买就行。”季淮青发现傅云谌眼底有些好奇，补充道，“或者我帮你新建一个，你试试怎么在网上买东西。”

傅云谌的兴趣一瞬间被勾起，笑意盈盈的，“好呀。”

季淮青帮他把行李箱放进屋。八个小时前是怎么看他一件件收进去的，现在就怎么看他一件件物归原位。

他没有再问傅云谌为什么会回来，后者也没有再问，季淮青为何没有从宿舍离开。仿佛从最开始的讶异之后，双方都默契得不再提起这件事情。

“放假之后，宿舍变得好安静。”季淮青说，“我还以为开学前不会见到任何人了。”

“其实我找了个兼职。”傅云谌整理衣物的动作停顿了下，“就是之前一直帮你买美式的快餐店，原来负责收银的同学寒假要回去，就问我愿不愿替他做一段时间。我家里没什么人，回去也没意思，还不如留在学校里，能去图书馆看书，也能赚点钱。”

“其实我只买了到嘉县的票，去了又回来，往返七小时，以为能正好和你错开。”

他这句话委婉地解释了自己为什么会重新出现在这里。季淮青看着他，想起自己年幼时就失去的父母，想起舅舅问他回不回家过年时的欲言又止，想起口袋里和傅云谌同款的香烟，想起白色药膏涂在指尖时，那冰凉凉的一片。

“我也是。”季淮青说，“不想回家听亲戚唠叨，就想自己过一个清静的年。”

他好像从来没说过这么叛逆冲动的话，至少在傅云谌面前没有。于是傅云谌笑了，笑得漂亮的凤眼微微眯起，“那就不要回去了，今年春节我们一起过。”

“就我们两个人。”

他平常冷淡的时候多，一旦笑起来，就比盛开的春花还灿烂，“你不是要教我在网上买东西吗？我没有账户，你现在就帮我注册一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