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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幕幕,一帧帧,清晰又逼真地在我眼前播放。

我爸说“小野,爸爸爱你”;我弟说“哥,我爱你,你救救我”;冷杉说“我在日本等你”; 简樊说“师哥我那么喜欢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新知说“老师,给我一把你家的钥匙吧”。

他们都说着“爱我”,却神色伤感,如同根根分明的锥心之刺,从此连失控都不允许。我想起了《在路上》,曾经我认为与全世界背道而驰的选择很酷,后来我发现了他的可怜,现在,懂得了他的无奈——如他回归,才是失控。

我拼命地想把自己放逐到过去之外,过去却如影随形,摆脱不掉;我学着与之共存,又不敢直面,就干脆躲进黑暗,欺骗自己一切不复存在。我已经多久没有见到阳光了呢?我不知道。一个连母亲的爱都得不到的孩子,无论如何也说服不了自己配得到的是他们的爱,而不是他们的伤感。

整个夜晚,我仿佛在睡觉,但又异常清醒。凌晨,天色最浓黑的时刻,我被电话吵醒,不必半分的复苏,担心是爸妈有事,我大脑清明地抓过手机,原来是新知。 网?阯?发?布?页?????u?w???n?????????5???c????

我接起电话,只通过只言片语,就能闻到他身上浓重的酒气。他醉醺醺地说:“老师?老师……老师你在哪儿?”

“新知,”我坐起来,靠着床头,打开床头灯,眉心蹙起,“你喝酒了?”

“老师,他走了,我送他走了,我是……我是放下了……”

我静静地听着,知道不必给他任何回应,他只需要一个听客。我开了免提,摸过烟,在床上点了一根,随它烟灰掉落,我比烟灰干净不到哪儿去,盯着烟头橙色的明灭,我想到的是和冷杉在房顶上看的流星。

那时,我许了什么愿望来着?

“我以为我会很难过,可他走了,我连不甘心好像都没有,没有遗憾,只有释然,总算放过了自己。十年了老师,我终于敢承认了……我不要他可怜我,生命的最后我还他自由,我没办法、没办法回报他的同情,我是喜欢他,但我也是有尊严的……老师,你懂吗老师?”

“嗯。”

“我就知道你懂,只有你懂……像做了一场梦……梦醒了……”他叹息般说着,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只留下绵长的呼吸声。他睡得很沉,我不打扰他,也没有挂断电话。

我想想起我许过的愿望,可它离脑出走了。不知过了多久,我再次醒来,竟是不觉间以一种别扭的姿势睡着了,这一次没有梦境,只是耳畔不停地翻涌着海浪的声音,潮起潮落,像极了一次次的欲言又止。

窗外太阳西斜,已是下午。我看了眼手机,仅存一丝电量,又看了眼微信,是早上七点的时候,挂断了新知的通话,不知是微信自动挂断,还是他醒了挂的。我应该关心新知,问问他怎么样,但我尊重他的坚强。

然后我又躺回床上,明明才醒,身体却异常疲惫,我盯着墙壁上的钟,秒针不疾不徐地坚定地转回原点,感受时光盖在我身上,像海浪对待沙滩那样,一遍遍冲刷全身。

今天是我的生日,也是我弟的忌日。今天我不适合出现在爸妈面前,好在我爸也没再给我转钱——这是每年生日,最令我乍惊的一声。我或许该出门走走,感受下人气,又怕被喧闹的人群衬得更加形单影只。直到很晚,这难熬的一天即将过去,庆幸没有收到任何人的祝福,我想世界已将我遗忘。我冲了个凉,换上干净衣服,然后走上大街,谨慎地躲避人群,拐进小路后,微微闭上眼睛嗅着空气。就像只懦弱的兔子,在静谧的森林里悄悄探出洞口,一点风吹草动就立刻头也不回地跑回窝。

我怕被记起,哪怕是我自己;可我毕竟存活着,总要找一块栖身之地。我想有一个地方复合这个要求,我在路边的小超市买了几罐啤酒,提着塑料袋,按从前的记忆,寻找着地下酒吧。

两侧建筑变了很多,变得崭新而高大,曾经我频频穿过的捷径,已经被封堵,我在这堵墙前面抽了根烟,然后原路返回,走向另一条康庄大道。

来到地下酒吧时,今天就快过去。拾级而下,漆黑的台阶伸手不见五指,尘土味儿取代了烂白菜味儿。我打开手机手电筒,穿过后台过道,去解开尽头铁门上缠绕的铁链,却发现铁链不翼而飞。就在下一刻,铁门从里拉开,暖黄昏暗的灯光大喇喇地滚出来,像一声阔别已久的问候,穿越十数年的光阴,隆隆地抵达我面前,刺得眼睛生疼。

我抬手挡住光,眯着眼朝前看去,罗鸣站在门口,给我让开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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