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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里有锈腥味,不知这次身上又会淤青几处。歪歪倒倒撑起,这里也有些冷,但不是酒窖。他立在空阔平坦的中央,凭感觉走了十几步,什么都没碰触到。楼梯不在这边吗?回头,却在侧身瞬时磕到了柜脚还是什么,才发觉先前冲得太急,连视作生命的盲杖都没带。
迷路了,不知什么时候岔了道,更别提现在身处何地。
陈责绝对已经距他足够近了,五年来前所未有的近,不是生死相隔,而是短短几百米或是几十米。他却踏不出任何一步了,东南西北,酒窖到底在哪里,陈责到底在哪里,方位感在脑中全碎成玻璃渣。双臂朝前伸出摸索,碰墙上,碰柜上,抓不住任何,竟已经是他鼓足勇气做出的笑死人的动作。空空握拳,又松开,垂下胳膊,寂阔静谧的闲房内,只晦晦响着水珠子滴坠的声音。
啪嗒。间隔时间很长。啪嗒。
啪嗒。
声音从脚边传来。
这才发现异常。指尖抚上被磕伤的侧颊,果然,是破皮了,摸到些湿湿的血。破皮能有这么多血吗?似乎不是血,绵绵续续,比血寡淡,从双眼径流至下巴,啪嗒,溅落在地。
啪嗒。
他似乎是哭了。
他怎么会哭了。反应过来的刹那,一声悲吭猛地自胸腔内翻腾而出,紧接着,紊乱破碎的抽吸、搐动的唇角、以及更多泪。止不住溃决,双手揩拭眼眶,发了狠地暴虐地,睫毛揉得东倒西歪,还是擦不干净,怎么都擦不干净,越擦越多,成股成股顺着面颊磕碜地往下淌。
泪一颗颗,砸在最紧绷的那根弦上,波扰出聒耳的杂噪。
轻而易举,钢的弦被水的泪砸断。
脸上的面具终于喀拉裂开,就在这里彻底崩溃,撕开喉咙,狂哮恸哭出声。李存玉不想这样,跪下身埋低头颅,试图捂住嘴,试图牙齿咬住拳头,嚎啕声却带着倒刺从他体内被硬生生地扯拽出来,整个房间充斥着他难听的哭声、撕心裂肺的哭声、不堪的哭声以及哭声的回声。怎么会有人会这么失能,这么残次,活着就是在自取其辱。他和陈责,陈责和他,他们就是距离这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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