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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他高兴是很重要的事情一样。
谈雪慈睫毛眨了眨,眼泪很猝不及防地掉下来,嗓子也含糊发堵,他搂紧贺恂夜的脖子,说不出话,贺恂夜也没有催促他,只是背着他继续往前走,同时很耐心等着。
就像在等湿乎乎的小蚌壳自己分开,或者在等躲在礁石底下的小寄居蟹自己往外爬,没有很暴力地将他直接拖出来。
不管谈雪慈是为什么半夜跑到这座山上,总之他就是又胆小又怕鬼,但还是毫不犹豫地跑到这座山上挖坟了,手心都磨破了一点皮,蹭得红红的,雪白的脸颊也脏兮兮,却还抱着贺恂夜蹭他,黏糊糊地问他老公你疼不疼。
也不管贺恂夜到底有什么目的,为什么放着一个阴气大盛的谈雪慈没吃掉,还给他当老公,但总之贺恂夜对他真的很温柔,是对上贺恂夜的双眼,马上就能让他掉眼泪的那种温柔。
月光影影绰绰如水一样倒映下来,他们没说话,心照不宣地沉默了很久。
谈雪慈攥住贺恂夜肩头的西装布料,攥紧又放开,嫣红饱满的唇肉也动了好几下又抿紧,最后才小声叫,“老公。”
这声老公叫得格外真心实意,恶鬼的唇角似乎也抬起了些许,问他,“怎么了?”
“我是不是特别蠢啊,”谈雪慈漂亮的小脸耷拉着,眼眶又湿又红,蔫蔫地小声问他说,“我是不是不应该来,我做蠢事了吗?”
他真的想把贺恂夜挖出来,那个棺材一看就很古怪,他什么都没有,全都被阿砚抢走了,他只有一个老公。
为什么连老公都不留给他呢?
但贺恂夜现在看着好好的,那个棺材好像对贺恂夜没什么影响,他半夜跑出来,折腾这么久,在山上把自己吓个半死,说不定还被贺家发现了,最后也并没有把棺材挖出来。
好没用。
他家里人经常骂他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他一开始不想承认。
他还偷偷学写字,想证明自己不是小傻子,他也能像阿砚一样学习好。
好不容易学会了写爸爸妈妈的名字,兴冲冲拿去给他们看,妈妈眼神却很恐惧,像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夺过那张纸撕碎然后扇了他一个耳光,怒骂说:“谁让你写的?!”
当天晚上妈妈就生病了,然后他又被爸爸训斥了一顿,说他是个无能的蠢货。
不管他想怎么证明自己,但最后好像都还是什么也做不好,只会给别人添麻烦。
谈雪慈又忍不住咬起手指,将指甲咬得差点出血了,手指也红通通,自厌的情绪一涌上来,他身体都沉重了很多,要不是贺恂夜还背着他,他可能已经坐在地上站不起来了,然后又要被人指着说你真麻烦,你为什么总是病歪歪的,你自己被诅咒了,你还要害了我们家。
蠢货。
你去死吧。
谈雪慈手指咬得很痛,眼前光怪陆离,模糊的雨夜好像鬼影重重一样,缥缈的白雾状雨丝都成了纠缠的厉鬼。
它们要一拥而上将他撕碎了,很多鬼,全都是鬼,在充满恶意地对他狞笑。
“谈雪慈。”
直到男人清冷低沉的嗓音响起,谈雪慈脑中乱七八的景象突然被打断,他这才发现他们已经快走到了贺家,眼前是京市湿漉漉的街头。
“没有,”贺恂夜将他放下来,恶鬼狭长的黑眸弯起,戳了戳他的脸蛋,将柔软雪白的脸颊戳出个小窝,说,“你做得很好,谢谢。”
谈雪慈被戳了下脸,他呆呆地晃了晃,对上男人俊美挺拔的面容,还有那双漆黑幽邃,好像自带深情的桃花眼,心脏都跟着跳了下似的,突突地乱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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