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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宁可自己不吭声瞎琢磨,也不想让父母感觉他一天天的全是问题,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再长大一点,他也尝试过去找老师帮忙。老师总有很多作业和卷子要批改,听到他说被班上的同学欺负了,都会先问一句是不是他先欺侮或者得罪的别人,否则怎么会有人莫名其妙就被大家排挤和欺负呢?
不等他把来龙去脉说清楚,老师就又说,这都只是同学之间的小打小闹,很正常,大家互相体谅和解一下就好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要事事都来告状,很耽误老师批作业改卷子的时间的。
他看着堆叠在桌面上的试卷、作业,安静地向老师鞠躬道了歉,去到校医室。
校医和家里人打着电话,对他这个常客没什么太多好说的,直接用耳朵和肩膀夹着手机,把药水棉签从柜子里拿出来,往桌面上一拍。
关洲拿出一根棉签,沾了药水,撸起衣袖,涂在胳膊上不算明显的伤处。
他的背其实也很疼,他们推搡的时候直接把他推到仰面摔倒了,万幸没有摔到脑袋,但是背上应该是青了一大块。
电话那头的人说着一口方言,好像是说没钱了还是什么的,校医也用方言大骂回去,言语里夹杂着诸多脏话,双方就这么话赶话地对骂着。
关洲抿了抿嘴,没有打断校医的通话,问对方能不能帮他搽一下背上那些他自己不方便察看也不方便够到的伤处。
父母很忙,老师很忙,校医很忙,大家都有好多事要忙,不懂事的是他,明知道大人们这么忙了,还要用这些琐碎的小事打扰他们,使得他们忙上加忙。
他应该得要懂事点,能自己解决的问题都要自己解决,解决不了就硬扛,扛到这个问题随着时间的推移对他的影响变得最小化了为止。
求助于他人,本质上就是在别人带去麻烦。
果然,高中和大学的老师们都不再会看到他就心烦,甚至还挺喜欢他的,职场上的同事和领导也都很欣赏他从不求人、不麻烦人这一点。
所以,他一直不觉得这是需要有所改变的事情。只要他事事都自己解决,他就可以过得很顺利,很安全,反过来,只要他哪天贸然向别人寻求帮助,给人添麻烦了,这种顺利和安全可能就会被打破。
在所有人之中,他最不想麻烦的就是祁稚京,因为对方是他喜欢的人。向祁稚京求助,就无异于给对方添乱,毫无疑问这会让对方对他的印象变得很不好。
别人怎么看他,他并没有那么在意了。可是他绝不想让祁稚京也感觉他很麻烦、很多事。
在祁稚京说这几句话之前,他一直是这么想的。
奇异的是,虽然祁稚京的语气不怎么好,听上去几乎像是在怪责他,关洲也还是模糊地领会到了对方没有确切地表达出来的那层意思——如果你有不会做或者仅凭一己之力做不到的事时,你可以来找我帮忙。这对我来说就只是小事一桩。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作为祁稚京的同居人才可以获得的独家特权,但是这不妨碍他再一次认为祁稚京真的是个很温柔的人。
“谢谢。”他由衷道,不太确定自己单方面的理解是否正确,“以后要是有解决不了的问题……我会来和你说说看的。”
祁稚京看着他,像在衡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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