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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躲到附近半人高的石头后，语气悲怆，“谋杀亲夫啊，顾首席，我可是为了你才落到这局面，你还要杀我？未免太狠心了吧。”

这下他演不下去了。

“快死了？未必吧，这不是还能跑能跳吗！”顾几枝甩袖而立，看向狗狗祟祟张望着他的萧无寂，冷笑一声：

“之前趁人之危的账还没跟你算，既然那么想死，我就送你一程。”

萧无寂干笑。

顾几枝既能杀连钰，不要说他如今重伤，即便是全盛状态，他也敌不过现在的顾几枝。

顾几枝抽出白色骨鞭，朝萧无寂一步一步走去。

前世舟云寒先是在顾几枝手中，那条煞气极重的骨鞭上停留一刻，下一秒注意就被顾几枝口中的“趁人之危”吸引走。

该死的萧无寂，又干了什么？！

顾几枝握着骨鞭，追上萧无寂，踩住他那双不老实的爪子。

朝萧无寂动手时，一只手握住了他。

顾几枝侧头，对上前世舟云寒不悦的眼神，“不用你动手，我来！”

顾几枝了然。

看来舟云寒是想亲自解决萧无寂，以报往日暗算重伤之仇。

顾几枝非常大方的退后几步，将位置让给了舟云寒，颔首道，“既然是盟友，这个报仇机会，我让给你。”

对于顾几枝的误认，舟云寒也没解释。

萧无寂更不会自讨苦吃去拆穿。

相比油尽灯枯的萧无寂，舟云寒显然比他好了太多。

为防止萧无寂又说出什么不该说的。

舟云寒动作利落，解决了萧无寂。

顾几枝又看向山峰脚下，早已盘膝坐地多时的清月仙尊：

他周围的苍翠草地上，沾染一层红色的血迹，被染成红色。

气息紊乱，道蕴斑驳，修为不稳......

看来清月出了大问题，就如连钰所言。

重生后的清月道心崩碎，怕是活不了多久了。

可顾几枝依旧不满意这个结果。

顾几枝走进清月仙尊身旁，凝视清月片刻后，开口，“师尊，你可知修为被废，是何种感觉？”

清月仙尊身躯一震，一口鲜血喷出，溅落草地。

顾几枝闭上了眼，接着道，“先是灵海一片剧痛，四肢经脉刺痛麻木，等刺痛过去后，你会发现这些只是最微乎其微的代价。”

“而往日时常拥有的深厚灵力像是筛子里的水，无论如何挽留都留不住了，哪怕付出比往日十倍更甚的努力，都无法恢复到昔日盛时的修为......”

“众人异样的眼光，曾经敬慕弟子怜悯同情的眼光，仇视弟子快意轻蔑的眼光，还有宗主长老们一次次叹息这个陨落的天才，都比不过......你的冷漠置之不理。”

“旁人说我偷盗半仙器，我不在意，可你也不信我吗？”

“你可知道黑渊崖底，有多冷多黑吗？”

“你可知道当我九死一生回到宗门时，看到至亲二人背叛时，是何种心情吗？”

顾几枝的每一次质问，都让清月身上的无情道蕴破碎一分，直到最后，摇摇欲坠。

清月撑着潮湿的山壁站起。

他双唇微动，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无话可说。

只能艰难挤出了几个字，“几枝，前世......是我对不起你。”

这句话像是触及了顾几枝的逆鳞。

他猛地一把按在清月肩上，将人推倒。

漂亮的眉眼处蕴满寒冰，“你以为一句话，就能抵消我前世受到的所有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