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映日必然大于邀月与怜星(1 / 2)
第116章 映日必然大于邀月与怜星
夜幕沉沉,红袖楼中灯火通明,丝竹管弦与浪笑娇吟交织成一张靡靡之网,笼罩着这座江南万秀城中,最有名的销金窟。
楼上楼下,宾客满座。
有挺着肚腩的盐商,有摇着摺扇的文人,有腰佩刀剑的江湖豪客,甚至还有穿着官袍的官员,此刻都摘下了平日的面具,露出同样的贪婪与淫邪。
高台之上,老鸨扭着腰肢,堆着满脸脂粉笑,正卖力地介绍今晚的「产品」
一一个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女。
她被两名龟奴架着,浑身抖如筛糠,脸上泪痕未乾,眼中却已是一片死寂。
看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超顺畅
「各位爷!这可是正宗的官家小姐,他爹犯了事,抄家入官,这才到了咱红袖楼!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是个雏儿——
」
「五百两!」一个肥头大耳的商贾已迫不及待地举牌。
「六百两!」
「七百!」
竞价声此起彼伏,仿佛那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货物,一块猪肉。
少女闭上眼睛,泪水无声滑落。
突然—
轰!!!
一声巨响,红袖楼那座华丽舞台之后,雕着百女朝凤图的巨大实木墙壁,如同被一头看不见的蛮牛撞中,整片向外炸开!
碎木如暴雨般激射!
离最近的几桌客人顿时被砸得头破血流,惨叫着滚倒在地。
满堂喧嚣,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转头看向舞台后方—那里本来是姑娘们登台前最后做准备的地方,此时却烟尘弥漫,一个修长的人影正缓缓踏出。
烟尘中,有灯火渗入,勾勒出那道身影的轮廓。
步履从容,每一步落下,木制的地板便无声地龟裂出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纹,却没有任何脚步声传出。
满堂寂静。
仿佛连空气都被那人身上散发出的某种东西凝固了。
然后,烟尘散去。
所有人都看清了来人的模样。
那是一个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女。
眉如远山含黛,眼若秋水横波,长发如瀑垂落腰间,在风中轻轻飘拂。
一身简单黄白裙装,不施粉黛,却美得让满楼浓妆艳抹的女子瞬间黯然失色,连这人间脂粉窟的灯火都仿佛在她面前失去了颜色。
然而更让人移不开目光的,是她那双眼睛。
清澈,明亮,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冷,以及看不懂的其他东西。
那冷意,不是刻意摆出的高傲或淡漠,而是一种————仿佛她与这世间万物之间,隔着一层看不见的丶不可逾越的屏障。
亦或者,是神灵看待蝼蚁的那种无视。
她站在那里,静静扫视全场。
每一个被她目光扫过的人,都感觉像有一盆冰水当头浇下,从头顶凉到脚底。
「铁心兰」虽然满心怒火,但此时见到众人的反应,也不免对自己表现感到满意,真是有逼格的出场。
不枉她先去翻箱倒柜找了这身衣服,换下之前老鸨强行给她套上的情趣套装,真要是穿着那套出场,再猛的气势恐怕也吓不住人。
老鸨最先反应过来,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不可置信:「你,你,你————」
老鸨手指着「铁心兰」,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显然,虽然铁心兰换了一套衣服,老鸨却依旧一眼认出了这个自己今天才刚花2000两买来的绝世美人儿。
「铁心兰」没有说话。
她只是抬起右手,然后轻轻向下一压。
对于普通人来说堪称滔天的真气扶摇而起,接着从天而降,化作压力扩散开来。
噗通!
满堂二十多个龟奴丶打手,连同老鸨自己,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同时按住肩膀,膝盖一软,齐齐跪倒在地!
木制地板在膝盖撞击下发出沉闷的声响,甚至有人直接跪碎了地板!
「这————这是————」
「妖法!是妖法!」
宾客们惊恐后退,有人想夺门而逃,却发现腿脚发软,根本迈不动步子。
「安静。」
「铁心兰」开口了,有种异样的魔性在荡漾。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个人耳中,如同寒泉淌过心间。
所有嘈杂,瞬间消失。
她迈步向前,走过那些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老鸨和打手,走上高台,走到那个被架着的少女面前。
她低头看着少女。
少女也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望着她,眼中满是惊惶与茫然。
「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嘴唇翕动,声音细如蚊蚋:「楚————楚怜————」
「初恋?好名字。」映日大人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随手从某位客人怀里招来一锭金子,轻轻放在楚怜手中。
客人敢怒不敢言,那是我的钱!
「拿着,离开这里,重新开始。」直接慷他人之慨。
「铁心兰」并不是想救她,而是此情此景,如果不救她一救,总感觉气氛不够圆满,于是就做了。
这红袖楼中多的是需要拯救的可怜少女,「铁心兰」都不为所动,这楚怜也是运气好赶上了,要是现在台上的不是她,或者没有人,那今晚将无人得救。
楚怜捧着那锭金子,浑身颤抖,泪水夺眶而出:「恩人————恩人您————」
「走。」
那个字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有种你先走我来断后的决心,仿佛这是付出生命也要完成的伟大救赎。
某些方面来说,这样说倒也没错,今晚自然是有人要付出生命的,只是不是「铁心兰」。
「请问恩人名讳?」
「移花宫三宫主,映日。」
楚怜感动得泪流满面,不再多言,深深磕了一个头,转身踉跄着跑向后门。
映日大人目送她离开,然后转过身,面向满堂宾客,最后,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老鸨身上。
老鸨浑身抖如筛糠:「姑————姑娘————饶命————」
我来一天了,你甚至都叫不出我的名字,也敢求我饶命?
「饶命?」映日大人微微歪了歪头,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问题。
「你逼我为娼的时候,可曾想过饶命二字?」
「你用针扎不肯就范的我时,可曾想过饶命?」
「你将清白的我绑起来,要推出来拍卖的时候,可曾想过饶命?」
当然,你阻止我绝食而死的事情,还是值得肯定的,有功。
但功是功过是过,我这人习惯有功不赏有过必罚,你要理解下。
每问一句,老鸨的脸色便白一分。
老鸨想要开口说点儿什么,但发现根本出不了声,是映日大人施加了「禁言」。
问完,她摇了摇头。
「不必回答了。
,屈指一弹。
噗!
一缕极细的真气贯穿老鸨眉心,在她后脑炸开一个血洞。
老鸨张着嘴,保持着惊恐的表情,直挺挺向后倒下。
满堂死寂。
真杀人啊?!
片刻后,尖叫与哭嚎炸裂开来!
就在这时,映日大人忽然皱了下眉。
她目光扫过人群中几个穿着锦袍的客人一那几人在混乱中并未惊慌,反而在暗暗打量她,目光中带着审视,更带着一丝隐晦的————贪婪。
其中一个大腹便便的富商模样之人,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意。
真是好大的胆子啊,正好抓下典型。
映日大人的脸色骤然冷了下来。
她抬手,向前虚抓,吸功大法发动。
那人顿时被一股无形吸力扯离原地,隔着几十米凭空飞到她面前,被她一把掐住脖子,高高举起!
「你————你干什么?!」那人双腿乱蹬,脸涨得通红,「我————我是城主的儿」
「你是什么人,与我何干?」
映日大人的声音平淡,如同闲话家常:「你方才看我的眼神,我很不喜欢。」
她五指微微用力。
咔嚓!
那人的脖子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折,眼中的光彩瞬间熄灭。
少女松开手,尸体颓然落地。
然后她的目光,又瞥向了剩下几个人。
那几人脸色大变,纷纷后退,有人甚至直接拔刀!
我怕你?
确实怕。
「朋友!我们只是路过看热闹!无意冒犯一「7
看美女这种事,全世界都统一啊,你长这么漂亮,总不至于不给看吧?
看了,起点邪念也很正常吧,毕竟你那么美!
犯不着喊打喊杀呀!
「朋友?」
少女咀嚼着这两个字,忽然笑了。
那笑容极美,却让人骨髓发寒。
「谁跟你们是朋友?」
她向前迈出一步,明玉真气轰然爆发!
轰—!
一股无形的气浪以她为中心猛然扩散!
桌椅丶屏风丶杯盘丶灯盏————所有未固定的物件全被掀飞丶破碎!
宾客们惨叫着倒飞出去,撞在墙壁上丶柱子上,摔得七荤八素!
离得最近的红袖楼龟奴,以及老鸨的尸体,刹那被崩成碎片!
浩荡气浪席卷全场,整个红袖楼,灯火尽灭!
黑暗刹那降临,所有人都不由屏息下来,生怕发出一点声音引起女魔头的关注。
突然,黑暗中,所有人都听到了一个声音—
是衣袂破风之声。
然后,是一声巨大的轰隆!
所有人抬起头,看见了此生最不可思议的一幕。
楼顶,被人以暴力强行破开了一个大洞。
月光从那洞中倾泻而下,如同一道银色的瀑布,正好照亮了高台,照亮了台上那个绝色少女。
她立于月光正中,衣袂无风自动,发丝在月色下泛着晶莹的光泽,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朦胧的银辉。
如同月中仙子,降落凡尘。
所有人都看呆了。
但紧接着,一种更恐怖的感觉降临了。
吸力。
从那个少女身上,一股无形的吸力开始蔓延,如同一个看不见的漩涡,将整个红袖楼内的空气丶光线丶声音————甚至他们的身体,都向着那个方向拉拽!
吸功大法骤然肆虐!
「这————这是什么功夫?!」
「妖法!妖法啊!!」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