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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没有大运也能到异世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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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那只首领哥布林发出兴奋的嘶叫,它显然把板甲当成了某种罕见的笨重罐头。

它一挥手,两个手持木棒的哥布林从左右扑来,动作迅捷但毫无章法,就是单纯的扑打。

秦恩动了。

左脚前踏,身体重心下沉,长剑自下而上撩起,未开刃的长剑狠狠撞在左侧哥布林的肋骨上,发出沉闷的断裂声。

那绿皮小个子惨叫着倒飞出去,在地上蜷缩成团。

几乎同时,他右肩一沉,用板甲最厚重的肩甲硬接了右侧的木棒砸击。

「砰」的一声闷响,木棒断裂,哥布林被反震力带得踉跄后退,持棒的手腕顿时发出断裂的脆响。

秦恩没有追击,反而后退半步,重新调整姿态。

他的心脏在狂跳,但手很稳,训练时挨过的打,流过的汗,此刻在肾上腺素的作用下全部转化为肌肉记忆。

首领哥布林愤怒了,它亲自冲上来,锈蚀的短剑直刺秦恩面甲眼缝。

很阴毒,但也很粗糙,秦恩只是微微偏头,短剑在面甲上刮出一串火星。

他左手闪电般探出,抓住哥布林持剑的手腕,一拧一压。

清脆的骨折声。

哥布林首领的惨叫还没出口,秦恩的右膝已经重重顶在它的腹部,绿皮生物像破布袋一样瘫软下去。

剩馀两只哥布林见状,尖叫着转身就逃,消失在灌木丛中。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到十五秒。

秦恩站在原地,长剑垂下,面甲后的呼吸粗重如风箱。

他的心头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冰冷的现实。

他刚才可能杀人了,或者说,杀了类人生物。

胃部突然一阵翻涌,他猛地摘下面甲,弯腰乾呕,可是什麽都没吐出来,只是喉咙发紧。

没有恶心太久,秦恩就收拾好了心中杂乱的思绪,抑制住那股不适感。

「操……」

他突然骂了一声,声音在颤抖,不是害怕,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

他发现自己适应得太快了,快得有些陌生。

秦恩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先处理现场。

他低头看着地上的哥布林,一个肋骨骨折在哀嚎,一个手腕折断在抽搐,一个腹部受创已昏死过去。

他走到哀嚎的哥布林面前,抬起剑,犹豫了一秒。

然后刺下。

补刀,三次。

做完这些,他靠在树干上,闭眼深呼吸了十次。

再睁眼时,眼神已经重新平静。

秦恩检查了一下战利品,刃口崩缺的生锈短剑一把,粗糙石斧两把,几枚脏兮兮的铜币,上面印着他不认识的文字和头像,以及那串令人不适的指骨项炼。

秦恩把铜币收起,其他东西踢到一边。

然后他做了一件看似毫无意义的事,从内衬口袋掏出便签本和原子笔,背靠树干坐下,开始写字。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遭遇记录001】

时间:未知(抵达后约1小时)

地点:陌生原始森林

敌人:类哥布林生物×5

结果:击杀3,驱离2

备注:补刀时想吐,这正常吗?

战利品:铜币×7,未知文字。

写到这里,秦恩停顿了一下。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麽要做这件事,但这是他工作多年的本能,程式设计师遇到bug会下意识写日志。

现在这麽做,他也许只是为了给这个疯狂的世界建立一点秩序,一点自己还能控制的秩序。

秦恩翻到下一页,准备记录环境特徵,但就在笔尖触纸的瞬间,便签本突然发热。

这不是错觉,是实实在在的温热,从纸张深处透出。

秦恩猛地松手,本子掉落在腐叶上,自动摊开,刚才他写下的那些字迹,正在发生诡异的变化:

墨色的字迹开始流动丶重组,像有生命般重新排列。

行距变得规整,字迹从他的潦草简体中文,变成了一种优雅的繁体,甚至带点雕版印刷的韵味。

在战斗简述下方,自动浮现出新的段落:

【战斗评级:基础胜利】

战术有效性:中等(有效利用装备优势)

风险控制:良好(无受伤)

可改进处:环境利用不足,未阻止敌方溃逃报信

奖励结算中……

秦恩死死盯着那些自动浮现的文字,面甲后的脸苍白如纸。

然后,最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便签本的空白处,一团柔和的金光缓缓浮现凝结,最后「叮」的一声轻响,一枚硬币从虚无中掉落,砸在纸面上。

那是一枚金币,是一种秦恩从未见过的货币。

金币约拇指指甲盖大小,边缘有细密的齿纹,正面压印着一座高塔图案,背面是星辰环绕的书籍。

它落在纸上,甚至还在微微旋转,发出悦耳的金属嗡鸣。

秦恩伸出颤抖的手,捡起金币,触感冰凉沉重,他用牙齿咬了咬,留下淡淡的牙印,是真金的。

「这不可能……」

他翻来覆去检查便签本,只有十二页的普通便签纸,纸质粗糙,背面还印着「魔都某文体批发」的淡蓝色字样。

但现在,扉页上原本空白的地方,浮现出一行烫金文字:

《异世界冒险指南》

记录真实,换取真实。

秦恩坐在那里,握着那枚金币,整整五分钟没有动弹。

森林里的鸟鸣丶风声丶远处隐约的流水声,都变得遥远而不真实,都像隔着一层毛玻璃。

他把金币紧紧攥在手心,金属的棱角刺痛掌纹。

最后,他松开手,看着金币在掌心反射阳光。

然后秦恩突然笑了,笑声开始很低,然后越来越大,最后变成近乎癫狂的大笑,在空无一人的森林里回荡。

「哈……哈哈哈……记录真实,换取真实……」

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笑够了,他擦掉眼角的水渍,眼神彻底变了。

某种二十八岁社畜的疲惫被烧掉了,取而代之的是十六岁少年那混合着恐惧和兴奋的光芒。

随后,秦恩起身,收起便签本和金币,最后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哥布林,转身继续向山下走去。

脚步比之前更沉重,也更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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