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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西帅(八千字)(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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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应德和黄招财在战场上找了半天,没有找到乔建颖,也没有找到温景云。

孙光豪带着巡捕下河找,也没找到。

看着张来福和袁魁凤在蛤蟆背上并肩坐着,黄招财就生气,他擡着头,冲着张来福喊道:「差不多下来了。」

张来福就不下来,这么大的「不好找」上哪找去?骑着这么大的不好找,是多威风的一件事情,这不得好好显摆显摆!

袁魁凤也不想下来,她比张来福还激动,她一直想和不好找说话,不好找就是不搭理她。

赵应德喊了一声:「两位快点下来吧,乔建颖找不见了!」

张来福还是不下来。

袁魁凤回了赵应德一句:「找不见你们就接着找去,难不成让我去找就能找见了吗?」

夕阳西下,两个人在蛤蟆背上并肩坐着,有说有笑。

黄招财实在看不下去,把不讲理找来了。

不讲理跑到不好找身边,连啃带咬,没过一会就把不好找身上的怨气给吃没了。

蛤蟆身形迅速变小,变成了巴掌大小的蛤蟆,落在了不讲理的背上,下巴一胀一缩,得意洋洋地擡着头。

张来福和袁魁凤双双掉进了水里,顺着水流被冲出去好远。

孙光豪赶紧把两人拉上了船,张来福坐在船上,指挥众人继续搜寻乔建颖。

这条河道水流湍急,连张来福和袁魁凤都能被河水冲走,有人怀疑乔建颖淹死了,已经被河水冲到了下游。

「不管冲到哪去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呀!」孙光豪很着急,周围人也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着急。张来福心里清楚,孙光豪这是急着向仙家交差,看来仙家也很在意乔建颖的死活。

找人这事儿,李运生在行。

李运生和铃医彭佩山正在救治伤兵,张来福去找李运生算一卦:「你看看乔建颖死了没?」李运生拿出八个铜钱,擡手一扔,铜钱落地,六阳二阴。

他一看卦象,马上有了结论:「死不了,这人就受了点轻伤,没什么大碍,看着铜钱走向,一线笔直,肯定是逃命去了。」

孙光豪一琢磨这卦象:「一线笔直,那还真是被河水冲走了!」

丁喜旺指了指河水:「顺流而下,这是往东去了,东边是窝窝县,这是咱自己的地盘,她肯定跑不了!」

「跑不了!」孙光豪带上手下巡捕,叫上带路局长丁喜旺,一路飞奔,回镇子里围堵乔建颖。袁魁凤看着李运生收拾铜钱,她还有些好奇:「他那算卦的方法真的灵吗?」

黄招财白了李运生一眼:「那叫什么算卦?那就叫顺嘴胡说!真正算卦还得看我们行门的手艺,等过一会,我找他们手下人问一问,看看能不能问出乔建颖的生辰八字。

到时候我给乔建颖算一卦,没准就能算出来她去向,我可和李运生的不一样,我是正经手艺,袁姑娘,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就给你算一卦,姑娘,你去哪?我真有正经手艺!」

袁魁凤来到了旗舰旁边,船已经被翻过来了,船上没有找到乔建颖,却找到了一个熟人。

老茶根带着人,把郑琵琶从囚室里押了出来。

看到郑琵琶,袁魁凤突然醒了酒,低着头,红着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郑琵琶倒挺大度,冲着袁魁凤抱了抱拳:「女协统,那场佯攻我打完了,你觉得打得怎么样?」袁魁凤无言以对。

赵应德上前冲着老郑笑了笑:「老郑,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有福分你就好好享福,过去的事情就不要提了,提了也没用。」

郑琵琶的事情,赵应德也听说了,有些事情他心里明白,但有些话却不能明说,这里的是非对错,谁也说不清楚。

「老赵,你觉得我要享福了?」郑琵琶看向了远处的张来福,「我恐怕是要受罪了,这人得让我生不如死。」

袁魁凤看了看张来福,又看了看郑琵琶,小声问道:「你和张标统之间有过节?」

「岂止是过节?」郑琵琶苦笑一声,「在咱们放排山上,我是第一个认识张来福的,我和他认识那天…「老郑!」张来福来到了郑琵琶面前,一脸惊喜的问道,「你怎么来这了?这是赶哪场戏来了?」郑琵琶低着头,乾笑了一声:「福爷,您就别拿我开玩笑了。」

张来福十分惊讶:「这是你的词吗?你拿着剧本了?」

「福爷,我求你……」郑琵琶想求张来福饶命,都不知道该从哪开口。

他心里非常清楚,把张来福拐到万生州的时候,老宋可没给张来福留活路。

老郑唯一能说的理由只有一个,当初那一路上,他还算善待张来福,没像于掐算做事儿那么狠。可这个理由重要吗?拿得出手吗?事后张来福逃跑了,他第一个跑去珠子街追杀,这事儿又该怎么讲?郑琵琶想不出求饶的理由,索性也就不求了。

张来福吩咐老茶根:「把这位郑先生带到团公所大牢,他是评弹艺人,有手艺的,你们好好关照着,千万不要怠慢了。」

老茶根押着郑琵琶走了,袁魁凤看着不是滋味,想上前多问两句。

赵应德冲着袁魁凤摆摆手,有些事,赵应德知道的要比她多一些:「凤爷,这里的梁子太深了,你千万别插手。」

在河上忙碌许久,战场基本打扫乾净了,船员在上游找到了赵隆君,张来福让船员带着赵隆君回了码头八艘货船基本没有受到损伤,张来福让人把船上的粮食送回了团公所,有了这批粮食,绫罗城来的灾民这个冬天基本不用愁吃了。

按照约定,他挑了一艘战船和两艘货船送给了袁魁凤,余下的船只,他准备全部派往缎市港去接人。乔建颖的云船载重能力要比走船大得多,这次去了肯定能接回来不少人,会开船的人也是现成的,张来福还俘获了大量船员。

可这些船员是不是可信,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云船的驾驶手段极为特殊,连水寨上的水匪都看不明白。如果这些船员在驾驶船只时动了手脚,张来福只能等着上当,一点防备都做不出来。

好在袁魁凤愿意帮他。

袁魁凤是使船的行家,虽然她不是舵手,但见过的船太多,造过的船也多。

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袁魁凤基本把云船的功能和驾驶技巧弄清楚了。

云船之所以能在浅河上航行,是因为它船体内部有巨大的气囊,气囊是用什么材料制作的,如何分布的,这一点暂时还不清楚,以后还得慢慢研究。

但袁魁凤弄清楚了这些气囊的工作方式,她知道该怎么用。

这些气囊有灵性,能按照船的意识控制气量,遇到河水比较浅的河道,气囊会全力吸气,尽量上浮,减少吃水,防止触底。

遇到风浪时,气囊能随时吐气,加深吃水,防止翻船。

这种船对河道的适应性强得离谱,袁魁凤给张来福讲解的过程中,心里忍不住一阵阵妒忌。「福爷,咱哥俩一个头磕在地上,我跟你也算掏心掏肺了,这船我喜欢是喜欢,可看着也难受。」张来福不理解:「为什么要难受?」

袁魁凤叹了口气:「这种船,我怕是一辈子都造不出来。」

张来福不知道袁魁凤喜欢造船:「你又不是船工,造不出来不是合情合理吗?」

袁魁凤摇摇头:「我是船工,我学过做船的手艺,只是没入行门,船上的零件我都会做,可这艘船上的零件太奇巧了,不是我这手艺能做出来的。」

张来福怀疑这船不是做出来的:「这应该是种出来的吧?用械碗种的。」

袁魁凤也能看出来是种的:「可想种出来第一艘船,肯定得撒种子,这艘船的种子肯定是高手做出来的,这个本事我怕是学不会了。」

赵应德觉得不必为这种事烦恼:「凤爷,不会就不会呗,这有什么好难受的?这世上的好船多了去了,造船的好手艺也多了去了,难道还能都学会吗?」

张来福和袁魁凤一起看着赵应德,看得赵应德直发毛。

「你们看着我做什么呀?」

张来福问赵应德:「有好手艺为什么不学?」

袁魁凤也问赵应德:「都看到好手艺了,难道不该学会?」

赵应德觉得这两人纯属强词夺理:「那你们还能把天下的好手艺都学会吗?」

张来福和袁魁凤一起反问:「为什么不能都学会呢?」

「你们俩,就你们俩这种人吧,这种人就是注定的……要不你们再喝点?」赵应德从胸腔子里拿出一个酒壶,两个酒盅递给了张来福和袁魁凤。

赵应德走了。

这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最好躲远一点,赵应德不想被他们俩带坏了脑子。

两人拿着酒杯在船舱里边喝边聊。

袁魁凤先干了一杯:「姓福的,咱哥俩是有缘分的人,我刚才给你讲这些开船的手艺,都是我这些年研究出来的,我全都告诉你了,我算够意思吧?」

张来福竖起了大拇指:「姓凤的,你是这个,你太够意思了,这事不能让你白干,我去拿钱去。」袁魁凤拽住了张来福:「拿钱见外了,我有件事和你商量,郑琵琶这个人你是认识的。」

张来福点了点头:「认识,我们认识的挺早。」

袁魁凤抿了抿嘴唇:「我知道你和他之间有恩怨,我也没打算为他求情,在姓龙的那边,他该死,在你这,他应该也该死。

但是他被乔建颖给抓住,这事和我有些关系,你要弄死他,我不拦着,但你下手别太狠,尽量给他个痛快。」

张来福摆了摆手:「凤爷,你想多了,老郑这人多好呀,琵琶弹得好,曲子唱得好,这样的人我哪舍得杀了?我得跟他学手艺!」

袁魁凤一惊:「你要和老郑学手艺?你是拔铁丝的,他是唱评弹的,你为什么要跟他学手艺?」张来福觉得这没什么好惊讶的:「你是镞床子匠,为什么要学造船的手艺?有好手艺就学呗!天下的好手艺咱还得学呀。」

两个人互相看着,看着看着,随后笑了。

袁魁凤给张来福倒了杯酒:「姓福的,你说咱们俩为什么就这么有缘分?」

张来福笑道:「姓凤的,你说咱俩是不是认识得太晚了?」

两人连说带笑,喝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黄昏,袁魁凤带着船,出发了。

临走的时候,袁魁凤怕张来福记不住开船的方法,把她研究出来的成果全都写在了本子上,交给了张来福。

「阿福,你千万记得,这些船慢慢吐气,就能加深吃水,可如果吐气快了,就要唱云歌了。那些船员告诉我,云歌是一门特殊的手艺,具体是什么动静,咱们都听不见,但船能听见,船一听见这动静就容易被吓疯。

这个云歌是不是专门用来吓唬走船的,我也不好说,我估计这个东西肯定还有别的用处,你自己再慢慢研究。

船上有专门的闸门,是用来放云歌的,放云歌之前,得先让船吸气,你千万记住了。

有不少受伤的鹣鹏还能救得活,千万把他们救过来,这些鹣鹏以后有大用,这样的好炮千万不能糟蹋了一字一句叮嘱妥当,袁魁凤跳上了甲板。

赵应德担心袁魁凤舍不得,在旁边劝了一句:「凤爷,要不咱再多住两天。」

袁魁凤摇了摇头。

舍不得是舍不得,但袁魁凤是袁魁凤。

河风一吹,撩起了她的长发,看得黄招财挪不开眼。

不光是黄招财,来送行的人都在盯着袁魁凤看,生怕以后再也看不到了。

连刚刚伤愈的严鼎九都跑过来探望袁魁凤:「袁姑娘,有空常来呀,咱们一起喝酒呀!」

在场的众人之中,只有两人目光不太一样。

一个是张来福,他和袁魁凤互相看着,不是那么热切,却又那么亲切。

另一个是李运生,他此前不认识袁魁凤,袁魁凤长得确实好看,但没到让李运生心动的地步。严鼎九十分佩服:「运生兄,你这定力还是不一般呀。」

李运生淡然一笑:「我把精力全都集中在手艺上,自然心无旁骛。」

「你就扯淡吧!」黄招财面带鄙夷看着李运生,「你喜欢洋荤,专门要西洋女人,所以才对袁姑娘不动心,这和定力有什么相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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